中國製造如何完成一次聲勢浩蕩的遷徙?

未知 2019-07-22 10:53

  過去幾年,中國製造業完成了一次聲勢浩蕩的遷徙,因沿海地區材料、用工成本的大幅度上升,本就利潤微薄的中國製造業開始入不敷出,加之,政策環境的不斷變化,也催化著著這種遷徙,一方麵深圳、廣州、珠海等沿海城市,施行騰龍換鳥的政策,這些富裕起來的城市,正試圖大力發展創業孵化、金融、房地產等附加利潤更高的產業,於是,他們用驅趕的方式,放棄了古老的製造業,毫不留情;另一方麵,內陸地方政府渴望衝出農田、衝出豬圈和棗園,聽說一些大型的製造業內遷,官員們甚至拎著熱氣騰騰的餃子來到賓館裏,以說服CEO們來自己土地上進行相關的投資。

  正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,中國製造業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大遷徙,牽扯數百萬的從業人員,數百億的設備、廠房的投資,也對中國社會產生了非常深遠的影響。

  遷徙本來就不容易,特別是製造業涉及到大量的從業人員,更要小心翼翼,另外,大型的製造業往往會影響整個社區的經濟結構,他們所帶來的不僅僅是生產線和菠菜娛樂,更有工作理念的革新,這種文化上的灌輸,需要潛移默化地進行,而當企業的理念與社區理念相衝突之時,就會產生各種問題,最直接的體現莫過於當生活環境發生重大變化時,人類普遍性的焦慮。

  平衡硬件:欲速則不達?

  關於中國製造業的遷徙,菠菜娛樂時常聽到各種傳說,每一個承載製造企業新落腳點的城市都有著屬於自己的一種速度,比如河南鄭州,為了迎接富士康的到來,在短短幾個月內就把一大片棗園翻新成了一幢幢威嚴肅穆的廠房,世人稱之為鄭州速度;而華為工廠去東莞,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一座座幹淨明亮的車間拔地而起,加之,遠離市區、房價便宜,有不少的員工都覺得在這裏工作比在深圳舒服,筆者稱這個為東莞效率;此外,和碩在上海的工廠,可成科技在蘇州的建設都因服務於蘋果,而顯得效率十足,畢竟,蘋果的訂單是如此巨大,基本上是以小時來計算的,若是因硬件建設推遲幾天,肯定損失慘重。

  不得不說,菠菜娛樂需要對挑戰極限的工人,報以崇敬之情,他們挑燈夜戰,甚至在除夕夜仍在工地搬磚,但業內人都知道,硬件的建設都需要一定的周期,好像十月懷胎一般,如果一味地拚效率、拚速度,肯定會產生欲速則不達的效果。

  類似富士康、華為這種資本雄厚的企業,尚能負擔地起一些趕工費,以加速硬件建設,而且他們受製於SER/FLA或者政府安全部門的規定,不太敢在硬件設施上有任何的疏忽,事實上,蘋果為了保護好自己的羽毛,把很多壓力都轉嫁到了供應商身上,他們曾專門聘請了SER人員去到所有的代工廠內,進行地毯式搜索,這些站在員工立場上的人會事無巨細地檢查相關設施,他們會去測量車間內逃生通道的寬度,需滿足每千人1m的規格;工作位置距離最近逃生口是否小於60m,甚至會去查看廁所蹲位的數量以及寬敞程度、通風效果;在整個稽核期間,他們會仔細詢問員工之於硬件建設的態度,在這裏工作是否感到快樂,這也是為什麽類似華為、富士康這樣的大型園區裏會建設有圖書館、棋牌社、籃球場、KTV等娛樂設施,同時,SER人員中會有專門的肢體專家、環境專家,以確保中國製造人員的工作環境足夠舒適,敦促一些勞動強度較大的崗位盡快自動化,一些有職業危害的崗位,配套的保護設施要執行地一絲不苟,他們甚至會要求空調風速高於5m/S,以確保車間足夠涼爽。

  事實上,把國際上通用的標準帶到中國內陸去,在一定程度上會加速中國企業的正規化,工廠在抱怨老外站著說話不腰疼之時,也不得不要感恩於此,否則,他們可能永遠是小作坊,但顯然,要把這些事無巨細的條款做到完美,非常不容易,不僅要有耐心,更要投入巨大的成本,無論是錢,還是時間,都嚴重製約著中國製造企業的遷徙,一些小型的企業,因資本匱乏,貸款能力較弱,又無法通過政治手段獲得投資,讓他們玩SER非常不現實,於是,如你所見,很多中小企業的車間僅能滿足基本生產需求,至於前文提到的舒適性要求根本無暇顧及,況且,中國向來是豆腐渣工程的搖籃,因省成本、提效率,一些車間甚至好端端地向下掉鋼管,活脫一部驚悚片,這實際上是中國製造低人權競爭最經典的縮影之一。而富士康、華為這樣的大型製造業,資本支出不是問題,他們的錢有的來自於客戶,有的來自於銀行,還有政府送來的投資支票,但他們卻要麵對世界範圍內的競爭,訂單/業務的機會常常是稍縱即逝,這些深諳行業的老兵,見證過太多速度打敗模式、優勢的案例,於是每每遷徙,時間於他們都是最重要的東西。

  在這種時代的大背景下,無論是大型企業,還是中小企業,都需要積極思考,如何在遷徙的過程中維係一種即將要崩潰的平衡,更高端的硬件規劃,則要考慮企業廠房的通用性,周邊商業區的配套規劃,長久的排汙排廢設施規劃,畢竟,一個企業的遷徙,有可能催生出一座新城,硬件設施不應該簡單敷衍,或成為快消品。

  軟件之殤:身在郊區,心係城市

  事實上,企業之所以要關注遷徙過程中的硬件建設,除了能保證安全生產,節省事故成本之外,更大的好處來源於對員工心理上的安撫。眾所周知,中國房地產的黃金十年,已不允許城市中央再建設大型企業了,這裏的地皮都要用來做成房子,催生大量的房奴,與之相對應的則是,企業都要轉戰郊區,甚至是較偏遠的農村,有些來自農村的工程師和管理人員感歎:辛辛苦苦考大學,準備在城市找一塊立錐之地,但最終還是隨著新廠址回到了村兒裏。前不久,華為搬離深圳的消息引起了社會廣泛關注,他們把新工廠建在了東莞,那裏空氣清新、環境優美,更重要的是房子隻有幾千塊錢每平米,這對於飽受深圳高房價之苦的打工者來說,也算是一種解脫,但這種解脫的背後,卻是無盡的辛酸:背井離鄉、妻離子散,重構關係網,甚至要適應當地飯館地溝油的味道,這些都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兒,卻以一種非常輕鬆的方式,強加給了製造從業人員的家庭。

  其實,中國製造因模式問題,已經很難給予從業者安全感,美國的Nike和蘋果,每賣一件衣服,一台手機,他們的品牌都在升值,而中國製造每生產一件菠菜娛樂,設備在折舊,從業人員隻是徒耗一次CT之青春,並無經驗、技能之累積,更無安全感之夯實。

  在這種情況下,中國製造企業連同他們的員工都處於一種敏感、缺乏安全感的狀態中,於是,在遷徙過程中,任何的異常事件都有可能導致集體焦慮,更何況,很多時候企業在硬件建設尚未完成的時候,就已經啟動了在村裏的生產,比如在剛剛建成的宿舍樓裏,大熱天的停水停電,員工去車間的路上,經常塵土飛揚,看到老鄉澆地的水,竟忍不住,手捧著喝一口,再洗一把臉。另外,值得關注的是,中國製造從業人員有相當一部分人員都是低學曆勞動者,他們的安全感更差,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,往往需要最直接的物質、生理需求,當企業在城市或者比較成熟的商業區域,員工下班之後可以去網吧、電影院、籃球場和洗浴中心,但一旦搬遷至郊區,他們隻能把時間消耗在宿舍之內,心理和生理需求都難以解決,希望他們安靜地看一本書或者學個會計,簡直是太難了,於是,中國製造業在遷徙的過程中,勢必要考慮這些因素,否則,因荷爾蒙、腎上腺作祟的事情會越來越多

  企業往往是一個社會中,最重要的組織結構,菠菜娛樂不但要生產出優秀的菠菜娛樂,更要花些心思去培養出有技能的人,善良的人,並最大限度地使他們感到快樂和幸福,事實上,企業若能在遷徙過程中,充分考量自然人的軟硬件需求,那麽,這種遷徙勢必是安全的,而它離百年企業也就不遠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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